浙江与江苏的“内散外聚”现象探究
在浙江,一个常被外地人问到的问题是:“义乌归哪个市管?”许多人认为义乌是个独立的市,但实际上义乌及东阳、永康、浦江等地属于金华管辖。这种情况在浙江并不罕见,反映出一个网友引发的讨论:为何浙江在“散”的表现上不如江苏明显?网友的回复很有见地,称外部看见的是浙江人,内部却连市都不太认同。
当我们分析江苏之所以出名的原因时,就会发现,江苏的“散”是显而易见的。江苏有13个设区市,经济总量均进入全国前百,彼此之间竞争激烈。自从苏超足球联赛火起来后,“比赛第一,友谊第十四”的调侃在网络上广泛传播,城市之间的互动和竞争不仅提升了票房,也增强了声望。而在浙江,内部媒体的自我认同则揭示出浙江人对于这种“散”的心态。
两个省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们的“散”的层级:江苏人的较量往往发生在市级,而浙江人的认同则更倾向于县。很多知名品牌都是源于各个县,比如义乌的小商品、永康的五金、诸暨的袜子等,许多生意人更关注这些县,而不太关心它们具体归属哪个市。县级市能够如此蓬勃发展,背后与其独特的财政管理模式有关。自新中国成立后,浙江开始实行省直接管理县的政策,县里的财政无需经过地级市,这使得县能够直接与省对接。此外,省内的“强县扩权”政策也让许多经济较强的县拥有了更多的自主权,義乌甚至成为扩权试点。
地形同样影响着人们的认同。在浙江,因为历史上交通不便,各个县之间文化差异显著,人们往往只把周边的县民视为“老乡”。以温州苍南为例,辖区内即可听到不同方言,县的认同自然就变得通俗可行。
再向重历史、行政区划的角度看,江苏是从江南省中拆分而来的,江苏南北的方言、文化差异明显,因此大家的关注点往往是市级及不同片区。浙江则在几百年的演变中,其省级框架并没有发生大的变化,形成了“浙江人”这一根深蒂固的集体认同,出省后更是相互支持。
许多浙江商人在外打拼,普遍推崇团结意识,形成了多个浙江商会。外地人未必分得清各县的具体位置,但一提到“浙江”,大家便知道这是个做生意的省份,借此更易开展商业活动。比如,青田人在欧洲开餐厅,尽管他们回到国内后只承认青田,但出国后,始终将自己标榜为“浙江人”。
城市合并并未改变人们的根本认同,在办事时,许多人仍旧固执地称呼位置为原来的县名,反映出人们心中那幅不易改变的地图。
通过以上分析,江苏的散发于表面,13个市各自独立展示自己的实力;而浙江的散则更为内敛,虽然外表紧密,实则深处各有特色。尽管有所不同,双方各自的“散”都带来了积极效果,促进了地区的发展和居民的竞争意识。下次见到浙江的朋友,不妨多问一句具体的县名,或许会引发一场关于家乡的深入交流。